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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事儿越来越多,想说的话越来越少。
去年来到这个栏目组,正好一年的那天,被告知改变目前的工作内容,由单期编导变成全盘统稿的。尝试做了几天,工作多了许多纷繁复杂,因为自己比一些同事来得还晚,如何说服大家都听你的。特别不爽的是出差权利一段时间内被迫放弃——虽然累,但出差很好,能见世面,能结人脉,最重要的是生活能被铺得满满的,一会儿就是一段崭新的经历。
所以,不出门坚决不干。等待时机,总要飞的。
拿过收视奖,体验过微博好评一片红,做过现场超级催泪VCR,一年的成绩也算满意了。这其中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未来依然有点难,小黄蓉暂时还想当小乞丐浪迹天涯,守卫襄阳城不知会不会有闪失。让INTP转身变事儿妈,赌一把这么大的?
拍拍胸口,赤子心还在。
打开心门,全是爱。
今日名言:
2012的前一年,许多事情都在悄悄改变。
世界少了一位乔布斯,快乐女声唱响了她最后一个夏天。
黄舒骏没有写新歌发表新的意见,实践派却已拨动改革的琴弦。
邓飞让上千万山区孩子第一次吃上免费午餐,我们按下数字键不过每顿三元。伍皓依然以官员身份混着微博界,郭宝成说看病不要钱。
郑梓桢轻轻擦除城里人乡下人之间那条线。朱清时办着自己的大学不顾众人的白眼。
阮仪三四处奔波害怕古城沦陷,宽甸孩子们的校车依然运转尽管他们不是试点。
世界不停改变改变,我们的心思却不能忘记从前,时间不停的走远走远,我们的记忆留在2011年。
大S莫文蔚刘若英都嫁了姬十三也要征婚,让科学流行的他是科学的大众情人。爱马仕的蒋琼耳用一年时间做一个碗,拖稿大王南派三叔终于把《盗墓笔记》写完。
绿石小白留下了南京满城梧桐树,沈浩波的磨铁各种大腕无人不服。
万能的王小山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社会价值的书进入市场依然很牛。
小徐克说五年以后功夫熊猫就会开始说中国话。
世界不停改变改变,我们的心思却不能忘记从前,时间不停的走远走远,我们的记忆留在2011年。
2011所有人都在玩微博,实践派也@中国。
小白24岁南派其实不是三叔是三哥,最美的青春属于实事求是的行动者。
岳麓实践论辛苦走完一周岁,这一年很多劳累也很多体会。
不管每周二深夜你在不在电视机前,我们坚持为孤独的实践者书写温暖的字眼。
世界不停改变改变,我们的心思却不能忘记从前,时间不停的走远走远,我们的记忆留在2011年。
——洪小幸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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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没用完,冬天没过完,在家呆着多不好意思。去了西南角,浑浑噩噩地耗完春天以前的日子。
第一次在冬天光顾昆明。2月的第一天,圆通寺烧个香,翠湖边晒着太阳喂红嘴鸥,动物园里发呆看浣熊和长臂猿。想起八年前来此地是七月,坐在路边悠悠地把一只鞋补好,再到滇池大脑放空了一下午——阳光晃晃荡荡在头顶上飘,昆明真是个让人丧失斗志的城市,除了没啥好吃的东西以外缺点还真难找。



昆明闲散了一天,飞至芒市。再由芒市到瑞丽,瑞丽至腾冲,史迪威公路上兜了个小圈。随着年岁渐长,表达欲大不如前,一次旅行终归只会化成几个瞬间,不拍些照片回来还可能被我全忘了。为此警察叔叔也批评过我:“你照相干嘛不照人啊,都是景,人家以为你网上找来的呢。”我说:“可是照了人的话,可能也是先从网上找来再自己P上去的呀。”
在瑞丽,清晨,朝阳把热带雨林抹成橙色,我是那天最早的游客,只有一个司机嗲嗲在外头等我,空谷足音。也是那个嗲嗲,对限速20视为不见,拉着我在瑞丽江畔没有防护栏又七拐八拐的山路上一顿狂奔,吓得我一直紧紧抓住车内栏杆,生怕翻下去——当然这种心情比深夜从芒市和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搭黑车来瑞丽还是要轻松多了。还是那个嗲嗲,鄙视了我一番饮食过于清淡,将一个新鲜柠檬的汁水挤到他的米线中。而在吃上循规蹈矩的我,从瑞丽那个叫“卷粉”的东西,真真切切吃出了家乡米粉的味道。
姐告口岸,一忽儿几个缅甸小孩就爬过国门来要钱,一忽儿一个黑乎乎的缅甸人妖就煞有介事急匆匆地杀过来,迈着OL式的步伐。


搭班车从瑞丽到腾冲,路过梁河,刚望着路边的大金塔出神,就被赶下车边检,查了我身份证,又问了大堆问题。比如我干嘛跑到这个天涯地角,我说除了玩还能有什么。不过放眼望去,这边春早,油菜花开得漫山遍野,路边已满是开工干活的人。
接近四小时颠簸到腾冲,找了地儿放行李,就出门溜达。一条在我看来破破落落的仿古小街就是他们的中心地段了。这个西南边境小城,被高黎贡山隔着不通火车,可是人们就世世代代安宁生活于此,没什么野心似乎也挺好。只是一个小细节略显民风彪悍了一点儿。路边有牛羊肉的饭店,那血淋淋的大骨架就直接挂店门口,让我实在没有欲望走进去,只好投靠全国最靠谱餐饮联盟——各种川菜馆。
腾冲昼夜温差未免也太大,第一夜冻得完全睡不着。

很喜欢干干净净的和顺古镇,松花糕真是好吃。




到了腾冲也就意味着到了整个新年假期的末尾。于是好好地犒劳了一下自己,泡了个舒服的温泉,在环抱的火山中边泡汤边吃冰淇淋。然后内心的恐惧感就上来了——又要上班了,又要回到那栋压榨了无数青年血泪的草泥马大楼了,劳累的一年又要开始了。下一次休假又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我实在是个心很容易就重起来的焦虑丝带儿。瑞丽的大和尚对我说:“跑遍全国也不会有人觉得你不幸福,你却偏偏觉得自己不够幸福,因为你自尊强,又多愁善感。”
好吧,比起那些从小就要往脖子上套圈圈的长颈族,我还是活得很自然的。什么时候能心理压力不这么大呢,我也期待从从容容风平浪静啊。
春天到来的第一天,回到春城。等待转机回家。假期珍贵,遇上一次就绝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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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已经收拾好包袱要上路的前一天,看到新闻,曼谷被恐怖分子盯上了。
改去斯里兰卡吧,2KOO也担心他即将要去泰国玩的爸妈呢。小糖同学劝我。
可是年关边上,选择去哪里玩远不同于选择去哪个城乡结合部的温泉眼打麻将。不去的话损失很大,而且也基本不可能找出完美的替代方案。想想自己运气也不会那么差吧,于是开始幻想在泰国色彩缤纷的夏日里打发掉寒冬。
由于这回是带着我妈一块儿上路的,行程安排以舒适为主,旅途中自然少了好些奇遇。变得中规中矩。我妈向来是个紧紧张张的人,出发前会为是带两个拖箱一个背包还是两个背包一个拖箱翻来覆去权衡许久,行李叠放的顺序也不可以出错,有时会忽然心生一念就把已经打包好的行李拆了重装。所以一路上,我没被少数落。除此以外遗憾也许多,比如第一天就惨遭曼谷暴雨——这个季节不是没什么雨的么?比如潜水看海底珊瑚是我妈毕生夙愿,于是安排去了沙美岛和芭提雅,却因为她腿伤复发,脚踝重新肿成馒头只能作罢。在海边的日子里,每天看看来来往往的行人,猜猜哪个是人妖。
这一路也没太节俭,吃好住好休息好,让长辈高兴。所以没什么值得推荐的穷游攻略。一路下来都花自己的钱小有一点成就感。







从最高的地方看曼谷

开满鲜花的停车场——楼






还算安静的沙美岛

狗狗天生爱刨洞,不管在什么材质上面。




所谓世界驰名的风月区也就这样而已呀。
和2KOO上回国庆来泰国的感受一致,如果你不懂英文又想出国玩,那就选择国庆来泰国吧,这回我可以再加上一个春节。如果不是热带地区生机盎然的绿野、时不时冒尖的寺庙屋顶以及画画一般的泰国文字,我几度产生自己根本就在国内的幻觉,满耳的粤语上海话长沙话,我们亲爱的同胞们简直要把这里洗劫了。也许国人对泰国实在是比较了解,连我妈都不知从哪儿打听到这里出产几种广受华人欢迎的药,不管走到哪里,她都对我说,帮我去看看有没有蜈蚣丸青草药膏行军散肚痛丸等等等等,对这个的关心似乎远胜于旅程本身。回国的时候,我们的行李里有一个大包专门放她买的各种药,而我只买了一个绒布小象钥匙扣。
虽然带着家长出国玩确实麻烦,可是我妈照顾外公住院十二年,别人家大过年欢天喜地的时候,我们家都是默默在医院呆着。我妈一直感叹啥时候能够出国玩一回。如今她心愿达成,还是蛮开心的。相比之下我外婆就很可怜了,生前最后一个愿望是去岳阳而已,都没成行。所以,我想下次我也会带上我妈的吧,争取让她多去几个国家。
最后,啥恐怖份子啊,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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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估计是自进组以来压力最小的一个晚上,不用读材料找素材写短片,也不用在机房熬夜编片子。上午领了栏目的年终奖,下午开完年会,运气不错,居然抽到IPAD2。皆大欢喜作鸟兽散,长这么大从未如此盼着过年。
这一年确实很不容易。领导其实也察觉得到,说我这一年是在巨大的心理障碍下工作的。的确,有段时间压力大到连家人都担心我会不会因此得上抑郁症。可偏偏我又是那么倔强,成为办公室里唯一没被骂哭过的那个人——眼泪锁在眼眶里,只有加班到深夜打车回家的路上,和司机聊聊天,摇开车窗让夜风吹进来,才能感到稍微舒缓一点。回到家也不敢睡觉,因为一觉醒来,又要上班了。
我说的这些只要不是干电视这行的估计都很难体会。有几个实习生和我感叹过,以前听我抱怨工作,总觉得我太不乐观了太看不开了,直到自己也来这儿实习后,才明白每天的处境是多么严苛和艰难。
不过,好在,都过去了。在这个竞争激烈藏龙卧虎的地盘,花一年时间从毕业生做到主力,实力终于获得肯定,业务能力也成长了不少,下半年的工作业绩可以说还是蛮不错的。也有自信即便去别的地方一定也能干得来——因为我们的工作风格是这件事做得到当然要做,做不到也得做到。任何艰难任何不可能任何走不下去到最后都是走得下去,并且不打到一百分就是零分。有人羡慕我们收入还不错,嗯,虽然我们一开始就是杜拉拉入行三四年后的薪资水准,可是这真的都是血汗钱,您要拿这份钱,就要能担这份担子,受这份累。而每年都有无数人为了理想来到这里,不久就放弃理想远去。
昨天台里总结会,我能感受到《平民英雄》的80后制片人是真诚的,上台为一线同志们鞠躬的台长也是真诚的。以前觉得同事们拿这个说自己的青春自己的时光说得特别有集体荣誉感是他们太年轻了,可等你真正融入其中才能体会在无数磨炼与挫折中把一期节目做满一年,并且开始有影响力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这绝对是可以用热泪来凭吊的。
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拿着辛苦钱让我妈好好放松一回,玩一玩。在外公去世后的这段时间能散个心。我自己呢再努力减减肥,起码要回到在广州的样子。
不管多苦,只要熬下来,日子会往好的方面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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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至少一个月写一篇博客,可时光就在AVID系统的时间线上一轴一轴地转完了。
上上个月底我出了个十天的差,见到了来栏目之后最喜欢的嘉宾樊建川,聪明透顶的爷们儿,跑了一大摞民间博物馆各种开眼界——也有流泪的一次,崔老师和王老师两位皮影艺术家会顺利到美国吗?我不再期待谁的努力能留下他们,毕竟采访过他们的老早不止我们一家媒体。


这个月做年度回访,姬十三邓飞王小山蒋琼耳南京绿石徐疯子,从零下八度的北京折腾到南京再折腾到上海,又是十天——到上海的时候宾馆里的服务员已经戴上圣诞帽叮叮当当地在哼《叮叮当》了,而我也于上海终于病倒,宾馆里吐了一天一夜。结果,想飞回去还被教育要克服困难,回来也是一个人做后期还要赶播出,可以多多少少帮点忙的全被撤走,你说领导是疼我呢还是疼我呢还是疼我呢。


所幸长久难相见的朋友能趁着出差空当儿小聚一把。成都站与欧阳拉克斯胜利会师,为了节省出差经费,每晚我都逮着欧阳拉克斯请客吃串串吃烤鱼。欧阳同学娇嗔地告诉我他晚九点才下班,木有关系,我也通常晚九点才饿。北京朋友多,混吃混喝容易。少庄主、大岁、警察叔叔、老大、林安轩,涮羊肉一顿又一顿。上海遇小黄戈,在共产主义国度挪威晃荡三年归来,小子还是高又帅,只是看啥都愤青,小平头骑个自行车,咬咬牙讲述着他的情伤,宛如回到我们的中学。
我想回家了,回家了我们去喝酒吧。小黄戈说。
回家,大男孩,我也想你能回家,可是回家了又能怎么样。
2011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买房买车,还是没有找个新男朋友,还是没有完全忘记小狼。年头做元宵喜乐会,三四月做户口改革,五月初做小毛驴农场,五月底到七月做保护敦煌,七月八月做动漫,九月十月做校车,十一月做博物馆,这会儿又忙年末回访,几乎没有享受过任何一个假日和节日。并且由于压力和忙碌,我的体重在不断增加,皮肤在急剧变差。我开始戒掉许多坏习惯,比如吃东西口味太重,比如随便和人喝酒,结果还是每出一次差就要生一次病。这一年,我有许多歉疚——外公夏天的那次抢救,我在赶节目;妈妈腿摔骨折,我却出差十天,出差前一天去超市拖了一大箱泡面,她就吃了十天这玩意儿。眼下医生又说外公能不能撑过春节说不准了,我又在赶节目。
说歉疚其实没用,是的,歉疚是最没用的话。
当然,也有很多好的。比如说见识了一些能让自己心怀尊敬的人和事。比如说能做出在甘肃校车事件发生前今年首个校车安全专题,比如说拿过收视奖,比如说揠苗助长般的成长。
又是一年没有任何活动的圣诞夜,我抽空买了两件新衣服,在这家庭和工作都重重压力的现在,还不赖的新衣服让我觉得轻松了那么一小会儿。2012会是什么样真的不敢想,只是,真想能逮个机会过得好点儿。因为万一2012世界不完蛋,到最后谁都还是得自己管自己,没有谁会来管你。或者用小狼的话说,没有谁能够真正感同身受——小狼,我打断一下你,感同身受这回事在我身上发生过,比如你难过的时候我是真的很难过的,但除此以外其他人其他种类的感同身受,就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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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说,不要整天搞些苦哈哈的东西,这个社会每个人已经很惨了,悲情的节目一定会被下掉的——所以,我打算换种方式展现抱怨。
百合桑:你记得你今年的生日是怎么过的么?
水仙桑:做翻译。
百合桑:你就一件事儿啊!敢情你这个“做翻译”是自动回复?
水仙桑:。。。那你呢?
百合桑:。。。好吧,我的“加班”也是自动回复。
过去的一岁里,几乎都在一个人类已经无法阻挡的单位工作,同事们也都以人类无法阻挡的态度干活。我终于从飞过闲云的小野鹤被整顿成背负着鞍具奋力奔跑的小马。只是,这匹小马一边奔跑一边走个神儿,它原本是小野鹤来着,属于自由、平凡和浪漫;现在它或许也应该撒开蹄子奔向江河原野。
先前觉得恐怖的年岁如今也安安稳稳平平常常到来,只是偶尔惊觉,昔日最爱的那些电影和小说里,男女主人公年纪都比我小了,曾经憧憬的生活却还没有降临在我身上,已经拥有的日子,又觉得还不过瘾。改不了坏习惯,依然在写青春年少的文字,没考虑过被人家知道一把年纪了还写这些该有多难为情。到底什么是长大成人,至今也没弄明白。小时候家长总会告诉孩子“等你长大了——”,好像能等到一个确定的日子,一个仪式,你忽然就拥有了超能力,披上小斗篷所向披靡,能摆平世界上一切事情。直到现在,日子过得浑然不觉,步子一半走得背水一战,一半走得胆战心惊。到底需要多成熟才敢做那些大家都说必须完成的事情呢。那些过来人似乎都天生好命,从不告诉我他们也是边走边害怕的。
成长飞速却特别沉重的过去一岁再见。新的一岁里我想遇到一个像小狼那样让我着迷,但不那么让我伤神的人。至今我依然有冲动哪天通过好几层关系问到小狼的电话(谁让我当时自己删掉的),然后打给他:我是小幸,你过得好吗?——一年前我和自己打过一个赌,我就不信我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难道我真输定了?
明天加班。
还有,小狼,我很想你。在遇到另一个让我着迷的人之前,还是允许我想你一下吧。如果我觉得我配得上你,我会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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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3日晚,录制完《中国校车》,我的节目。我来到《岳麓实践论》栏目组已有半年。
本以为坚持不住的,高强度和巨大的压力,在N多严苛的纪律与规定中,闲云野鹤自由散漫的我半年居然连滚带爬地过来了。领导一句话搁那儿:人才都是大浪淘沙淘出来的,不是扶出来的。于是,任何解释和情义方面的东西行不通,只剩下做到与没做到,除了一百分就全是零分。我想,久而久之,我一定会被磨出特不合群的架势,一看别人做事慢吞吞软趴趴,就挑剔得不行,感慨一下我们电视台怎么怎么的——朋友们劝住我啊。

这一期中国校车很折腾人。首先是为攻下主讲人中秋只得漂泊在外,一个月饼也没想要自己买着吃来应景。接着调研期间每天只睡两小时,回程火车上终于睡了四小时。德清很小,人也不多,不宽的马路上几辆美式校车横行倒也威风凛凛。清晨天还没亮,衣服又带少了,哆哆嗦嗦没吃早饭赶最早一班车看莫干山脚下的孩子们怎么上学。想采访一些纯真可爱的山里孩子,结果一个个无厘头得回答几点上学几点放学都不知道,真让人咬牙切齿。山路两旁景色很美,有些小阿尔卑斯的幻觉,我一边缩在校车上乱颠一边心里就在郁闷,坑爹呀,多让人舒服的景色,却没心情静下来好好看一眼,原因只在于我从一闲晃天地间的穷游人变成了焦虑、紧张、苦逼的搞电视的。

摄像师挺卖力的,前前后后追着校车跑,边跑边拍边流鼻血,然后发烧,然后心绞痛。优点是挺好养的,特别喜欢吃包子,于是给他买八个包子就好了。他说他有一同事是新闻中心的老摄像,对工作唯一的要求就是有牛肉吃,天天要餐餐要一顿也不能少,没牛肉就闹罢工不拍了。我大舒一口气,包子比牛肉便宜多了。
与此同时,熊猫大侠带两个姑娘去了中朝边境调研。据说那里大饼能换老婆,所以他至少能换两只大饼回来,让人嫉妒得要命。回来之后他们一直在说鸭绿江多么宽阔宁静,国境线的初秋景色一派萧索,那儿的人们眼神淳朴得藏不住任何东西,每天早上起来能吃一盘蚕宝宝。但这么一个国家级贫困县,三年前就开始了孩子们坐校车上学的工程,只有12辆车,司机们几乎每天都不在同一个地方睡觉,从一个村到另一个镇连轴转接孩子上学。白岩松同学在《新闻1+1》里感叹这实在让人热泪盈眶——所以,辽宁省丹东市宽甸满族自治县是个多么妖孽的地方啊,我让2KOO买了本书送我——描写北朝人民的《我们最幸福》。
这回调研真是半年来最慌最苦最没底最纠结各种破事儿最多的一回,好几回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至今未来何去何从的困惑也无法解答。先把后期磨完吧,谁能知道以后会怎样呢。于我这种没啥野心,只是不想被人觉得太次的庸才而言,接一茬活,干一茬活,偶尔唠叨几句造物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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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真能让我想起张一白那部叫《夜上海》的电影,像做梦一样湿答答沉甸甸,喝了小酒在风中拖着步子走的感觉。很多城市都曾给我梦感,北京让我整个把自个儿当梦的一部分在演了。上海不是,我知道我总要醒来的。
“到江浙一带来吧,气候不比长沙差,薪水高,男人又好。而且你从芒果台出来,到荔枝台找工作应该很容易。”小泽泽咬着三十块钱一个的包子在劝我。
在浦西外滩散步,然后坐船到浦东,一路压到陆家嘴。我问小泽泽天上的云怎么流得那么快,他说这是在海边嘛,风大。嗯。云流得时候,配上鳞次栉比的建筑,那场景很像香港TVB金融界家族恩仇剧的开头。
风云都变幻了,我为什么还是不能变成别人。

在上海带队调研和以往每次带队一样,这份工作给予我最多的是有机会获得各种经历认识各种人。不管最后被人怎么说,我喜欢我带的每一个小孩。他们善良纯真天性完整,不会自我阉割,也不会阿谀奉承,特别真实,特别是他们自己。尽管我对他们有点小严厉,但他们没有一个耍任何小性子,总是带着一种我也不知道是如何产生的包容和理解在看着我。

做动漫的调研,一开始就想往轻松活泼了做。过程也如意料中般曲折离奇。对于大家来说,能被某公司老总亲自赶出来,这么大的诚意人生估计也难以遇到几回。对于我来说,能采到《雪孩子》和《舒克和贝塔》的导演林文肖女士,《大闹天宫》美猴王的设计者严定宪老先生,《邋遢大王》的导演钱运达老先生和N多动画的编剧凌纾老先生,小粉丝见到偶像一般站在他们面前,感觉真是太赚了激动坏了,我们八零一代的童年都是他们编织的呀。








最后一台动画摄影机

邋遢大王的父亲已经七八十高龄了。

美猴王的父亲

珍贵的照片:)
一年之后,与在敦煌认识的辉辉重逢。辉辉谈起她第一次见我时对我的印象。敦煌火车站大家都在排队买票,一个背着大包的女孩过来问她能不能和大家一起拼车,而且这家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当时对我的印象是:这姑娘,咋可以这么淡定。
现在呢,辉辉说我变化还真大,成熟了,不过也憔悴了。
辉辉和我都是天平座,许多相似,所以有我这么个怂人厚着脸皮求素不相识的人收留,才会有她那么观世音菩萨还真把我收留了。以前的她和现在的我一样,车啊房啊没所谓,工资高不高没所谓,结婚这事也不勉强,不过不让咱去浪迹天涯那就是要了命。出去耍也不爱管账,喜欢制定线路,以最便捷的路径遇到最多的风景。
辉辉马上要随老李调去长春,下回见面又将是在新地方。她已经选择了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并且决定不回头。
小泽泽说,我在每个城市都可以见到你。
我开始疑惑,眼下的生活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过的。换一种的话,我能不能也经营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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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这样的大海 - [兜个包袱去晃荡]
2011-06-19
习惯了一个人扛个包袱随时上路,这回却是和同事们大队人马杀来厦门。结果,我所谓孤僻的性格自然暴露无遗。只是,看着大海的时候,我真不想说话。
出来玩也从未像这次一样这么闲,一个城市赖了五天。以往这个时间段,福建的南边肯定全给我跑光了。
看来在旅行这件事上,我还真不是群居动物。
不过沿着环岛潞在木头栈道上骑完自行车,在沙滩上画画玩杀人游戏,去小店里喝点小酒烧烤到午夜,再转战去天台晒月亮煮茶——真是人间的好日子啊,要只有我一个人,哪能折腾出这么多花样。
只是最后一夜在酒吧你们也太怂了,不说明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这我喝了一晚上的绿茶瓶子里装的是酒,可你们中已经有人跑到马路中间去旋转了。
对厦门的好感在离开之前开始升温。确实没什么小资情节,而备受推崇的鼓浪屿又小资得令人胃痛了。全岛的姑娘似乎统一了行头——穿着吊带花长裙,长发披肩,戴着太阳帽,端着单反相机蹲在角落里拍猫,偶尔脚踝上还别了朵小花。吃喝住都贵得不近人情,感觉就是个大公园。不过环境确实不错,挺适合当个外景拍摄地的。












清晨爬上日光岩,很有“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的感觉。
在海边,时间变慢了。
一觉能睡个大上午,大下午也啥都不干,就对着海面发呆。这之前想都不敢想啊。每回从环岛南路打车去中山路,车驶过演武大桥,一片开阔,大朵大朵的云垂挂在海天之间。大海是危险的,好像一直在诱惑你,走进去,走进去。
想起了去年夏天里的小狼人,把《碧海蓝天》看无数遍。
我说你刚从泰国普吉回来,又去厦门,海你总该看够了吧。
他说海是永远也看不够的。
在厦门的几天,我都会想到他。尽管我们已经失去了联系。一年快过去了,他应该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海,那里面游弋着属于他的人鱼。







今日名言:
我一直在想这样的大海,直到有人走过来把手轻轻放在我的肩上。
——村上春树《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
虽然挺招人羡慕,但之前我还真不想去敦煌。一是因为去年刚去过,二是明白这是出差、是工作,不是旅行。刚从北京回来,没缓过劲儿,又要开始新征途,心比身累。最终也只能整好行李飞兰州,能见超哥一回,也挺好的。
在兰大,用两个多小时从三四十号人里选出七人,作为敦煌之行的旅伴。最先认识的是桃子,漂亮的青海姑娘,信仰藏传佛教,率真带点小野性,内心却很传统。去敦煌的列车上,她一直和我说着仓央嘉措——你们都不懂真正的仓央嘉措,他不是浪子,不是情种,翻译诗作的人误读了他。在她心中,活佛是神圣的,明星之类全是浮云,所以,青海湖边的藏民全然不鸟知名的何主持和谢主持。
仓央嘉措要真不是浪子,我还有点儿遗憾呢。
敦煌日照很猛烈,嘴唇红肿,皮肤缺水。宾馆里烧的水悬浮着钙化物,像是南国细细密密的雪花,只能闭着眼喝下去。不用等到第二天,大伙儿都开始跑肚子。
第二次看了莫高窟,却是第一次看现代石窟。出发之前对常嘉煌先生心存怀疑,尽管写好了调研方案,却并不认可他的做法。
在茫茫戈壁,为了传承敦煌文化,仅凭一己之力,重新开凿一个石窟。同样茫茫的十五年过去,在一片“搞假文物,没有意义,不伦不类”的指责声中,石窟基本废弃,灰尘遍布,完成的习作寥寥可数。
这是一个听起来让人想哭的笑话。
然而,当我们的车行驶在广袤的戈壁滩上,拐个弯,停在一面小土墙前。眼前是狂野的党河、峭壁,守窟人提着一盏小油灯,领我们走下地道,迈入地底神秘而绮丽的世界时,我们已经不想去探究和调查什么了。什么逻辑,什么理智,艺术家一颗狂放的心能拆掉所有好不容易成立的架构。我们像在《探索发现》里打着手电,穿过一个又一个洞窟,寻找某个角落里隐藏的壁画,然后兴奋地通知同伴。或者爬上石窟外的台阶只达河谷之顶,以蓝天为背景,用力地挥舞手臂。
艺术家不用说话,他用天旋地转的热情与毅力直接击中我们,然后活埋。当我们试图开口,已经无言以对。






不想用过多的文字描述在敦煌的几天行程——眼下节目还在手里,多写一个字其实都烦。对于我来说最大的收获永远是认识了珍贵的新朋友——这回七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年轻人,除开桃子外,独立聪明的莉莉、活泼灵气的路路、温柔理智的小鱼、热情质朴的大雄、才华横溢的谢老师、机灵又技术的望望。七个人陪着我们一起在戈壁滩上跋涉,一起通宵熬火车硬座,一起口腔溃疡各种水土不服,一起承担所有的风险所有的苦,也一起享受所有的青春做伴所有的大漠放歌。













又是迎来送往,我应该已经习惯,还是很无奈地小感伤了一把。回想起来大伙儿曾经是多么莫名其妙地在一起待了十余天,真是简单粗暴不需要讲道理的缘分。

此次往返兰州,唯一的遗憾是没有遇见柳遇午先生。超哥说他去北京录唱片了。我说你觉得他还记得我吗?
肯定记得,他是个性情中人。超哥说。
西行的一切都应该记住,即便我没有写下来。
谁画下天地,又画下我和你。







